台下举牌者寥寥,大多是抱着观望心态的洋人。就在马飞飞指尖刚要碰到号牌时,坐在前排的山本突然开口,用生硬的中文喊道:“五千!”
“五千大洋?”全场瞬间哗然,原本举着牌的几个洋人对视一眼,纷纷摇头放下号牌——这个价格早已远超残片的古董价值,显然是志在必得。
“五千第一次!”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举起木槌,高高扬过头顶。
马飞飞正欲开口加价,怀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剧烈震颤,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从拍卖台下方涌出来,像是有股无形的冷风,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。头顶的水晶吊灯开始诡异地左右摇晃,吊链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某位洋太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突然“啪”地断裂,圆润的珍珠滚落满地,在地板上骨碌碌乱滚,惊得周围人纷纷起身避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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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脏东西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胆小的已经往门口退去。
山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右手握住腰间的鎏金葫芦,指尖轻轻一拧,葫芦口立刻射出三道浓如墨汁的黑气。马飞飞目光一凝,看得真切——那是被炼化的式神!三道黑气在拍卖台上方盘旋两圈,竟化作三只羽翼泛着黑光的乌鸦,尖啸着扑向红绸上的青铜碎片。
“放肆!”马飞飞拍案而起,袖口微动,一柄由铜钱串成的短剑应声飞出。剑身在空中骤然散开,一百零八枚铜钱如流星般划过,瞬间组成一道泛着金光的天罡地煞阵,将三只式神牢牢困在阵中。与此同时,他暗中咬破指尖,将鲜血抹在怀中的青铜罗盘上,青色光芒顺着地板缝隙快速蔓延,如游蛇般窜向拍卖台。
红绸上的三块青铜碎片突然凌空飞起,在全场宾客的惊呼声中,冲破黑气与金光的阻拦,径直朝着马飞飞的方向飞来,稳稳落入他怀中。山本脸色铁青,握着拐杖的指节泛白,手杖重重顿在地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:“支那人,竟敢使诈!”
混乱中,马飞飞忽然感应到新入手的碎片传来一股海潮般的记忆——这碎片源自东海之滨,曾属于一位姓徐的方士,记忆里还藏着零星的航海坐标。他来不及细品这些信息,眼角余光已瞥见李队长带着几个军统特工,堵住了大厅的所有出口。
“马站长,戴老板请您现在去喝杯茶。”李队长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抬手亮出腰间的枪套,暗示意味十足。
三、罗盘新能
军统的黑色轿车在重庆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,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马飞飞靠在后排座椅上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正调动新入手碎片的力量,悄悄窥探李队长的记忆。一缕极淡的青光顺着座椅缝隙蔓延,在李队长后颈凝成一个肉眼难见的青色符咒,如丝线般钻入他的识海。
刹那间,无数碎片化的画面涌入马飞飞脑海:戴笠在深夜的办公室召见李队长,桌上摊着标红的“青铜会”名单;军统秘密档案室里,保险柜中整齐码放着更多青铜碎片;最惊人的是一段模糊的记忆——戴笠书房的暗格里,藏着一本封皮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的“罗盘真解”四个字清晰可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