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封印早已松动,渊气丝丝外泄。
庙中地面骤然龟裂,黑雾如毒蛇般钻出,嘶鸣声似万千冤魂哭嚎。更有腐臭血雨自虚空滴落,落地即燃,烧出一张张扭曲的鬼脸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马飞飞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这十三年阳寿,不是续命,是买命——买来替他们镇压这渊门!”
他猛然抬头,望向庙宇深处。那里,一面青铜古镜静静立着,镜面蒙尘,却隐隐映出另一方世界——
镜中,是十三年前的战场。
战乱中。年轻的马飞飞已经是殒命。这时。一道灰袍身影悄然降临,手中托着枚龙形玉佩,低语道:“命可借,魂可续,唯抗日需人做。你,将来为昆仑山第九代守门人。”
彼时濒死的他,只觉一道暖流涌入心口,意识随即沉入黑暗。
“原来……我早就签了生死契。”马飞飞喃喃自语,“可你墨德通,从未告诉我,这‘守门’二字,竟是永生永世不得超脱的奴役!化为石头人。”
“奴役?”一道苍老声音自风雪中飘来,“年轻人,你错了。这不是奴役,是荣耀。”
墨德通缓步走来,身披雪白道袍,须发如霜,手中龙头拐杖每点一下,雪地便凝出一朵冰花。他目光深邃,仿佛能看透千年岁月:“昆仑若崩,万鬼出渊,人间将成炼狱。你以一命换苍生安宁,何耻之有?”
马飞飞冷笑:“苍生?你可曾问过那万千枉死之人,愿不愿被‘换’?你高坐仙台谈天道、论大义,却将我炼为石像,血化黑油,连死都不得自由——这也配叫荣耀?”
墨德通沉默片刻,轻叹:“天道无情,唯力承之。你若无力,便只能被利用。这,便是现实。”
“好一个现实!”马飞飞猛地抬手,月亮银勾划破指尖,一滴精血飞出,精准落在青铜镜上。
“哗——”
镜面轰然炸裂,十三年前的幻象碎成齑粉!
“今日起,我不再是你们选中的‘执门人’。”马飞飞声音如淬火精钢,“我要成为——门之主!”
他猛然踏地,体内法力如海啸奔涌,将鬼月魂师太所传的《慧剑破天法》《金绳鞭诸魔》《护法收惊阵》三大神通同时催动!
刹那间,三道光柱自他头顶冲天而起,化作悬浮天穹的巨剑、盘绕周身的金绳、护神安魂的法阵,三者交相辉映,气冲斗牛!
“以我精血为轩辕引,以百宝法典为根基,以逆天之志为薪火——重炼九重天门!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出古老咒言:
“门在吾心,不在石碑;
执在吾手,不在天规;
吾命由吾,不由天裁——
九门归一,执掌乾坤!”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大地崩裂,九道光柱自昆仑九峰拔地而起,在苍穹交汇,凝成一座旋转的“九重门轮”!每一道门上,都浮现出马飞飞的面容——那是他以神魂分身,将九重封印逐一接管!
墨德通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竟以自身为轴,重炼天门?!这会耗尽你所有寿元!”
“寿元?”马飞飞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积雪簌簌坠落,“我这条命,本就是借来的。今日,我便用它——砸碎这不公的天规!”
他猛然跃起,如一道流星冲入九重门轮中央!
“轰——!”
整座昆仑剧烈震颤,风雪倒卷,天地失声。
九重门轮缓缓沉入地底,化作一道巨大的门印,深深烙在马飞飞胸口。与此同时,他全身经脉重塑,骨骼发出龙吟般的脆响,修为在刹那间连破三境——从凡胎之躯,直入半步真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