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光荣扛着柴刀进来了,裤腿上的泥点子甩得到处都是:“又来信了?那丫头说啥新鲜事儿没?”
沈鱼把信纸凑到灶火上烤,上面的字迹慢慢显了出来:“特高课来查岗了,已经应付过去。需要消炎药,尽快送来。”
魏光荣把柴刀往墙上一挂,溅起的火星子蹦了沈鱼一脸:“鬼子最近在东瀛海群岛扫荡,西药金贵得比大姑娘还稀罕。要不,咱去扒鬼子的运输船?”
潮生正趴在地上玩泥巴,一听见“鬼子”俩字,立马蹦起来,举着沾满泥巴的小手喊:“打!打!”
沈鱼一把把他薅过来擦手:“你这小崽子,跟你魏姨一个德行。”抬眼瞅着魏光荣问:“船啥时候过?”
“后半夜,在青石湖峡。”魏光荣往灶里添了把柴,“我跟冚家铲他们都合计好了,就用土炸药招呼他们。”
“土炸药靠谱吗?”沈鱼心里有点打鼓。
“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魏光荣拍着胸脯保证,“峀奇他爹是土着村的老石匠,配火药就跟调蘸料似的,一响一个准,保准让他们没声儿。”说着掏出个布包,打开一看是一斤干辣椒,“那丫头在日本吃不上辣,指定馋坏了。”
后半夜的青石湖峡,风声嚎得跟寡妇哭坟似的。沈鱼抱着潮生躲在礁石后头,潮生睡得正香,哈喇子都流出来了。魏光荣攥着引信,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,瞅见远处船队像俩鬼火似的飘了过来。
“来了!”峀奇低低地吼了一声。
魏光荣猛地拽了引信,潮水“噌”地一下就涨了起来。沈鱼赶紧捂住潮生的耳朵——“轰隆!”一声巨响,山都跟着哆嗦,水柱“噌”地蹿得老高,运输船跟纸糊的似的在海里摇来晃去,发动机舱的火苗子“腾”地一下就舔上了天。
“抢药!”魏光荣举着柴刀就冲了出去,沈鱼抱着潮生紧跟在后头。船厢里的木箱滚了一地,红药水、绷带、盘尼西林,看得人眼睛都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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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从驾驶室里爬出来个日本兵,举着枪就要开火。沈鱼抄起一块船板“咣”地一下,正砸在他后脑勺上,日本兵“咕咚”一声就倒了。
魏光荣直嘬牙花子:“行啊沈大小姐,下手够黑的。”
沈鱼抹了把汗:“为了芳川,黑就黑吧。”
三、金阙堂的“樱花宴”——鸿门宴?不,是送米宴!
陈智送消炎药那天,正好赶上金阙堂办“樱花宴”。其实就是给穷苦人分大米,顺带说几句“东洋慈善精神”当幌子,方便套点情报。
芳川穿了一身和服,在院子里给老太太们分糙米,小樱花端着木碗帮忙,笑得跟朵小向日葵似的。陈智混在人群里,假装看经文,压低声音说:“盘尼西林不好弄,马飞飞他们抢了鬼子的运输船,托关系才弄来十几盒。沈鱼还给你捎了东西。”说着塞过来一个油纸包,一打开,辣味直冲脑门——是干辣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