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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纸化作三道紫虹冲天而起时,龙虎山的八卦炉正腾起袅袅青烟。张道玄捏着符纸的手微微颤抖,丹炉里的朱砂突然炸开,溅得他满脸通红。“好个鬼灯姬,竟把‘武运久长大阵’搬到上海滩了。”他抓起桃木剑,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,“德通兄,这趟浑水,咱们不得不蹚了!”
昆仑山的雪洞深处,墨德通正用拂尘扫着石桌上的积雪。传音符落在雪地里,瞬间融出个黑窟窿。他展开符纸,雪白的眉毛拧成个川字,随后又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洞顶的冰棱簌簌下落:“三个女流之辈,也敢在中华大地摆阵?老道这柄太虚拂尘,正好缺些东瀛人的头发做拂须。”
夜幕降临时,上海滩的废弃仓库里已弥漫着血腥气。鬼灯姬站在法阵中央,幽蓝灵光从她脚底蔓延开,在地面画出诡异的符文。月见子的血光与虚无姬的黑气交织成网,将整个仓库罩在其中,那块刻满咒语的石碑悬浮在半空,像块浸透了鲜血的墓碑。“阵法已成,”鬼灯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马飞飞,该来收尸了。”
“老虔婆,口气倒不小。”鬼月魂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,月魂剑的寒光撕破黑暗。她身后,马飞飞紧握着青铜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发出蜂鸣般的响声。“师傅,这阵法里有怨气,像是……用活人炼的。”
“不止活人。”鬼月魂的剑尖指向石碑,“那是用甲午战争时战死的日军骸骨熔铸的,邪气重得很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紫影冲了过去,月魂剑在空中划出个圆满的弧,剑气将迎面而来的蓝光劈成两半。
马飞飞将青铜罗盘往空中一抛,三十六位居士从罗盘里飘出,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们手中的桃木剑燃起金色火焰,瞬间将织田真子三人围在中央。“上次让你们跑了,这次可没那么好运。”马飞飞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,罗盘在他掌心转出个漩涡,“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,饶你们不死。”
织田真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啸,化作数十个分身扑来。却被居士们的剑气瞬间绞碎,真身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黑血。“马飞飞,你以为请来张道玄和墨德通就有用吗?”她狞笑着抽出短刀,“我师傅的‘幽冥爪’,专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的魂魄!”
就在此时,仓库的铁皮屋顶突然被掀飞。张道玄的八卦符如暴雨般落下,金光将黑气烧得滋滋作响。“东瀛小崽子,也敢在老道面前班门弄斧?”他踩着桃木剑悬空而立,剑穗上的铜钱射出数道金光,正中月见子的肩头。
墨德通则慢悠悠地走进来,太虚拂尘轻轻一扫,便将虚无姬的幻术破去。“虚无姬,二十年前没取你性命,倒是让你学了些旁门左道。”他的拂尘丝线突然暴涨,如万千钢针般刺向石碑,“今天,老道就替鬼月魂师妹,了了这段旧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