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脚尖一点，瓦片没响，直奔虹口道场——雷公藤设的第一重陷阱。

道场里头，老鬼子盘腿坐在黑莲上，面前摆着三十六面铜镜，镜子里全是俩人的影子。

“支那耗子，也配跟月读大神较劲？”

他弹了弹指甲，镜光“嗖嗖”变成刀片子，像暴雨似的射出来。

冚家铲把伞一转，“叮叮当当”全挡了下来。柳井生拔刀，一道白虹劈向黑莲。

黑莲炸了，变出无数黑蝴蝶，翅膀跟刀片似的反扑过来。

冚家铲吼：“扯呼！”

俩人撞碎窗户蹿出去，后头整栋楼“轰”地塌成黑洞，像一张吃人的大嘴。

雷公藤的笑声追上夜空：“一月之内，上海滩就是你们的乱葬岗！”

接下来的二十九个夜晚，上海滩地下天天不太平。雷公藤拿租界工部局的图纸当草稿，把排水沟、地铁隧道、防空洞全改造成了连阵。每夜都有工兵失踪，第二天井盖渗出血水，黄浦江被染得跟酱缸似的。

冚家铲跟柳井生七次夜探，三次挂彩，愣是没找到阵眼。最后只能缩回马飞飞的“耗子洞”——徐家汇教堂地窖。

鬼母躺在石棺里，喘气比蚊子哼哼还轻，胸口的朱砂印快褪成灰色了。马飞飞天天拿银勾悬在月下，勾尖滴下月华给她吊命。可银勾一天比一天暗，像被阵法吸走了精气。

三、月蚀之夜，大决战

第三十天，月蚀。

黄浦江没涨潮，江心却拱起个黑月亮，瞅着就瘆得慌。雷公藤披头散发站在黑月上，禅杖变成百丈雷龙，盘在天上跟闹海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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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月魄师太！再不来给你师妹收尸——”

回应他的，是一声凤鸣。

东北方，银蓝长虹跨海而来，长虹后头，鬼月魄师太踏月而至。素衣白得晃眼，背后月轮锃亮，腰里别着三寸小玉剑。

她一路过来，黑月“咔嚓咔嚓”像裂冰碴子似的碎了，雷龙嚎得跟挨刀的猪。

“雷公藤，过界了。”

师太抬手，玉剑出鞘，没有剑光，只有一缕月光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