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姑沉默片刻,从灶膛夹出块焦黑碎纸,上面只剩半行字:“……若莲开六瓣,则东瀛血祭成,岛下实验室……”
屋外传来引擎轰鸣。三人奔到崖边,见巡逻舰放下小艇,艇首插着膏药旗。探照灯扫过沙滩,照出两行新脚印——那是遁空符的落点。
桂姑忽然抓住沈鱼手腕,眼睛几乎贴上她面颊:“你母亲是谁?”
沈鱼脸色煞白。簪上莲花忽明忽暗,像在跳动的心跳。
四、沈鱼身世之谜
夜半,沈鱼独坐礁石上,海水没过脚踝。马飞飞站在十步外,听见她哼着童谣,调子却陡然中断——
“我小时候,城被倭寇破了。”沈鱼没回头,“母亲火凤凰把簪子插进我发髻,说莲花会替我活下去。后来……她离开了我和爹沈梦醉,再后来,就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马飞飞不知该接什么话。沈鱼却继续说:“后来,我爹把我送到养父彭才那里……”
浪潮涌来,退去时留下一串细小泡沫,像无数张嘴。沈鱼忽然转身,月光下她的瞳仁竟呈淡金色,竖得像蛇瞳。
五、鬼月魄师太的旧伤
马飞飞一心想回上海滩,必须找到鬼月魄师太,让她用遁空符定好方位,带自己和沈鱼回去。于是他找到桂姑。
桂姑说:要找到鬼月魄师太,得靠“三样东西”——
一柄会流血的刀、一盏不肯熄的灯、一道被月光遗忘的门。
马飞飞依着桂姑的指引,去找鬼月魄师太……
小主,
1、流血的刀
月亮岛潮落后,沙滩上露出大片白骨礁。马飞飞运起“浪脉·听潮”心法,将骨刃插进潮间带一道极细的裂缝。刀身立刻渗出暗红血线,不是他的血,是当年师太左肋旧伤的血——几十年前她在这岛炼“月魄”,血渗入礁石,与潮汐同脉。血线指向岛内枯桂树后的石壁,像条被月光照亮的血管。
2、不肯熄的灯
桂姑告诉他们:鬼月魄师太每夜子时会在石壁外点灯,灯芯是她当年亲手剜下的右眼瞳孔,以人魂为油,风灭不了、水浸不了。可他们连守三夜,灯始终没亮。第四夜,沈鱼把发簪上的莲花印按在眉心,竖瞳里映出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青焰——那火焰浮在枯桂枝头,原来师太把灯“点”在了自己的影子里。只有身具“莲钥”的人,才能看见。青焰晃了晃,落向石壁,石壁上便显出一道仅容侧身而入的缝隙。
3、被月光遗忘的门
缝隙里是条向下倾斜的甬道,头顶传来轰鸣的潮声,却没一滴水渗进来。走到尽头,是扇锈死的铸铁门,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道逆月纹。逆月纹的凹槽里结着黑冰,正是师太旧伤反噬的寒毒。马飞飞用浪脉刃划破掌心,把血涂在凹槽,血遇上黑冰竟燃起银火;沈鱼同时将簪尖刺入指腹,一滴莲心血落在银火中心。冰火相激,门轴无声地开了。
门后不是囚室,是座半塌的海蚀洞。鬼月魄师太坐在洞心一方青石上,左肋的绷带被血浸透,却仍在用指作笔,在洞壁上刻着最后一段“月影替骨”的口诀。她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回:
“刀认血,灯认魂,莲认骨……徒儿再晚来一步,我就要被自己的影子啃干净了。”
师徒终于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