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飞飞把通行证贴在冰柜门上,“小苏”的血指纹浮现,门开一线。冷气涌出,带着福尔马林与烤人肉混合的腥臭味。
实验室内,二十具裸体中国人被铁链吊在半空,皮肤是半透明的青白,像冻过的蜡。最末一具是小苏,她怀里抱着个婴儿——全身赤红,脐带未断,正滴着融化的雪水。
马飞飞伸手,婴儿睁眼,瞳孔竟是两枚微型雪幕。雪幕里映着滕原川崎的脸,他正用日语数数:“……七、八、九——”
罗盘第八格,倏地熄灭。
9. 真空泡里的斩首
滕原川崎的声音从婴儿口中传出:“马飞飞,来得正好。元婴在这,坍缩弹也在这。只差你的心脏当引信。”
马飞飞没拔剑——剑已折成竹杖。他解开袖口,罗盘最后一格亮成血色。
“黄金分割0.618,”他轻声道,“你的脖子到心脏,正好0.618米。”
竹杖往地上一顿,真空泡裂开,纸鹤飞出化作龙虎剑原形,剑尖刺入三维,剑脊滑入四维,剑镡卡在真空泡中央——泡内时间静止。
滕原的倒影在婴儿瞳孔里凝固,他的真身却在零号主机室,隔着七层钢板与雪幕,忽然感到脖子一凉。
0.618秒后,一颗头颅从主机室天花板掉落,滚到“雪魄·零号”冷却槽旁。槽内元婴睁眼,哭声骤停。
10. 雪幕将启未启
罗盘第十格熄灭,整座冰城陷入绝对黑暗。
马飞飞抱着小苏的婴儿,走出零号实验区。雪幕裂缝处,老棒子提着坍缩弹冲他点头:“零号主机已毁,但雪幕还没塌。你得把孩子送出去,他是‘最后一个元婴’,也是新的罗盘。”
马飞飞把婴儿举过头顶,婴儿啼哭,穿透雪幕。镜面开始融化,露出东京大火、天安门城楼、月球基地的倒影,像三张被水洇湿的糖纸。
老棒子点燃坍缩弹引信,火光映出马飞飞的脸——二十七岁,三千青丝,眼中却映着第一缕晨光。
雪幕未启,冰城先亮。
【未完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