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要杀手开不了枪。”马飞飞笑意浅淡,“子弹卡壳、枪管炸膛,随你安排。”他掏出微缩胶卷,“这是戴老板与杜月笙私运烟土的账目,算作回报。”
山本耀男眯眼打量他片刻,终是颔首:“成交。”
离开礼查饭店,马飞飞转身去了军统档案室。昔日风光的沈梦醉如今蜷缩在角落翻旧电报,看见马飞飞推来的檀木盒,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。盒子里除了一粒乌黑药丸,还有把刻着“甲三〇七”的钥匙——那是七十六号地下密室的钥匙,自彭才上任后便不翼而飞。
“打开密室,把‘影子’留下的名单放进彭才保险箱。”马飞飞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名单上都是戴老板安插在延安的内线,彭才若背了这黑锅,戴老板必弃子保车。到时候……”
沈梦醉沉默良久,终是点头:“名单我放,但你得保我老命。”
“我保。”马飞飞答得斩钉截铁。
六、丛林法则
傍晚的雨裹着雷电砸向法租界,彭才的黑色别克停在圣心医院门口时,伞骨在狂风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三楼理疗室竟亮着煤油灯,马飞飞正用瑞士军刀削苹果,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。“彭站长,有人要杀你。”
话音未落,对面楼顶火光乍现——“砰!”枪声闷如沉雷,子弹穿窗而过却偏了半尺,深深嵌进墙壁。马飞飞拽倒彭才的同时踢翻油灯,黑暗中,走廊尽头的储物间传来爆炸声,火光里狙击手扭曲的脸一闪而逝——枪管炸膛了。
彭才翻身要拔枪,被马飞飞死死按住手腕:“别追,是圈套。”
两小时后,七十六号地下密室。戴老板心腹袁文通看着撬开的保险箱,脸色比雨夜更沉。里面的“影子”名单旁,赫然放着彭才的私章。“通共?”他冷笑,“彭才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属下冤枉!”彭才面如死灰。
马飞飞适时递上一叠照片——邓超章与日本佐藤英夫在“樱乃家”密谈的场景,照片里佐藤手中正捏着“通共名单”草稿。“袁特使,”他躬身道,“彭站长怕是替罪羊,真正的鬼在内部。”
袁文通的目光如刀剜向邓超章。后者腿一软跪倒在地:“马副站长救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