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醉指尖一颤,烟灰簌簌落在膝头:“属下……只是听说。”
“听说?”彭才笑得像把磨亮的剃刀,“我这里有美军航拍照片,听雪楼后院新挖了两条暗沟,直通苏州河。照片是十天前拍的,可暗沟土色仍新,这说明——”他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,“有人瞒报。”
空气瞬间冻成冰碴。邓超章攥紧拳头,指节泛出青白;马飞飞垂着眼,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袖中那枚青铜罗盘碎片,仿佛在推演眼前的吉凶。
3、彭才的行动
凌晨两点,两辆雪佛兰卡车冲破七十六号的沉寂,车灯如利刃劈开浓黑夜幕。彭才亲自带队,目标直指公共租界爱文义路“荣昌绸缎庄”——据线报,此处正是延安华东局的临时电台所在地。
枪声只撕裂了七分钟的夜空。绸缎庄后院被火焰舔成焦黑骨架,三名报务员束手就擒,电台被砸得粉碎。彭才用白手帕捂着鼻子,弯腰从灰烬里拈起块烧得半焦的竹简——上面“二十”二字依稀可辨,正是地下党在军统内部代号的暗记。
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,他低声笑起来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4、拆情报网
六月十五,上海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。晨雾未散时,彭才已坐在原属沈梦醉的黄花梨交椅上。椅背雕着螭龙,龙睛嵌着两粒漆黑铁胆,被他手指轻轻一弹,发出“叮”的脆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“马副站长。”他望向左侧的马飞飞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屋二十余名股长耳膜发疼,“情报组旧档,昨夜我已阅毕,编号错乱、缺页十七处。给你三日,重核、重编、重签。逾期——”
彭才忽然抬手,袖中一道银光掠出。一柄三寸长的美式M2匕首“笃”地钉在案头,刀身兀自震颤,“逾期一日,你便用这刀自裁一根手指,如何?”
马飞飞垂眸,在晃动的刀光里看见自己微微扭曲的脸。他缓缓拱手,声音温和得像春夜的风:“三日之内,若不能令彭站长满意,马某自当领罚。”
当夜,马飞飞在档案室独坐至子时。窗外雨脚如麻,他取出那枚青铜罗盘碎片,指腹轻轻摩挲,指针竟缓缓转向“甲三〇七”——那是沈梦醉掌管的地下密室,也是旧势力盘根错节最深之处。
【未完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