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光荣忽然笑了,笑声像薄刃切开凝滞的空气:“梁武,你可知我为何叫‘光荣’?”
她抬手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梅花形的烙痕——那是游击队宣誓时用火钳烫下的。“我若怕死,当年就不会逃。”
五、一袋大洋与一场暴雨
黄昏,马飞飞提着沉甸甸的帆布口袋归来。袋里是戴老板奖的三百枚袁大头,是他破获重庆国宝失窃案的赏金,碰撞声清脆作响。
可雨夜里的小楼已乱作一团:灯碎桌翻,梁武像头闯进瓷器店的疯牛,正把魏光荣逼在墙角动手动脚。马飞飞一脚踹开家门,将口袋往地上一扔,大洋滚落如碎雨。他缓缓抽出腰间宝剑。
“梁武,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两条路选:一,拿钱滚出上海;二,把命留下。”
梁武却从怀里掏出枚土制手雷,引线已扯,青烟滋滋冒:“来啊!同归于尽!”
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枪响骤起。梁武腕骨炸开,马飞飞眼疾手快夺过手雷,抛向屋边水塘——那是乡村盗狗贼常用的“狗炮”,威力不大,炸响时倒像过节的大炮仗。
六、廖逸阳的“礼物”
军统行动组长廖逸阳提着冒烟的驳壳枪走进来,身后跟着四名黑衣大汉,腰间都挎着短斧。
“马副站长,”廖逸阳笑得像只狐狸,“兄弟来迟,让二位受惊了。”
他一脚踩在梁武的伤口上,慢条斯理地碾动:“听说你想让上海滩少对璧人?不如我先让你少两条腿?”
雨夜里,一辆黑色别克冲出弄堂。车门打开,梁武像袋破棉絮被扔在沪西泥地里,右腿反关节折断,嘴里塞着那张空白逮捕令。
廖逸阳俯身,用枪管拍拍他的脸:“记住,上海滩的门槛,你这辈子别再碰。”
七、黑夜的回声
梁武没死。
三个月后,极司菲尔路76号刑讯室里,他戴着汉奸的蓝臂章,手里攥着支驳壳枪——枪柄刻着“野梅岭”三字,是当年从魏光荣那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