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怔住,随即苦笑:“我就知道……行,有个计划,但你得信我。”
当夜,一辆载满冰鲜的货车驶进御所。车厢底层,马飞飞蜷在金枪鱼堆里,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,腥气呛得他几乎窒息。检查站的灯光扫过来时,他听见侍卫的呵斥与渡边赔笑的声音:“都是刚上岸的金枪鱼,给御厨送的。”
帆布被掀开一角,马飞飞屏住呼吸。侍卫皱着眉挥挥手,大概是被腥味熏得够呛,很快放行了。
货车在后门减速时,马飞飞滚出车厢,一头扎进灌木丛。夜色浓得化不开,御所的飞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规律得像钟摆。他数着步数,计算着间隙,心跳擂鼓,动作却稳如磐石。
正要起身,一阵熟悉的樱花香漫过来。他猛地回头,回廊尽头站着芳川,还穿着那夜的月白色和服,只是腹部已如揣了个小灯笼。她泪如雨下,嘴唇哆嗦着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快走。
马飞飞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芳川身后,一个高大身影踏月而来——皇室侍卫长藤原,长刀在手中泛着寒光。
“果然来了,”藤原用生硬的中文说,“公主说你会来救她,看来她没说错。”
芳川绝望地摇头,泪水砸在榻榻米上。马飞飞这才懂了,这是个陷阱,芳川甘愿做诱饵,只为见他最后一面。
“放开她!”他怒吼着拔出腰间匕首。
藤原冷笑:“你觉得能活着走出这里?”
马飞飞没答话,只缓缓举刀,月光在刃上流淌。他望着芳川的眼,那里面有恐惧,有爱恋,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