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传来两声鸟叫,老周立刻吹灭油灯。黑暗中,马飞飞听见他低声说:“日本间谍川岛芳子。最近在华北活动频繁,她盯上了太行山脉的兵工厂。你这次回去,不仅要找密电码,还要查清川岛芳子手下特工诗情的真实身份。”
待晨光透进洞口,马飞飞已换上一身半旧的藏青长衫。他在山脚下的小溪边照了照——刮掉胡子,用锅灰抹黄了鬓角,右眼角点上颗假痣,活脱脱像个跑单帮的商贩。临行前,老周塞给他一枚铜哨:“吹三声短音,影子会在朝天门码头接你。”
黄土路在脚下延伸,马飞飞摸了摸腰间的罗盘碎片。当年师父说过,青铜罗盘能勘破时空缝隙,可日本的月亮银勾的力量太过霸道,如今有了这半块碎片,或许能试试“声东击西”的老法子。他想起李小梅牺牲前攥着他的手:“飞飞,罗盘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别让它困住了心。”
三、重返军统
重庆的梅雨季黏得像块抹布。马飞飞混在码头的脚夫里,铜哨在掌心焐得发烫。三声短音刚落,一个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踉跄着撞过来,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。
“不长眼啊!”马飞飞皱眉去扶,账房先生却在他袖口塞了个纸团。展开看,只有三个字:“慈居楼”。
军统总部的铁门像头巨兽,门岗端着枪上下打量他:“叫什么?从哪儿来?”
“马飞飞,”他故意把包袱往地上一摔,露出半块烟土,“在西北跑了趟买卖,听说戴老板这儿缺人,来碰碰运气。”
审查室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桌子:“上个月在宝鸡,你跟克格勃的人交过手?还有汪伪73号的人追你?共产党也追捕你?”
马飞飞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蹭着鞋底的泥:“官爷,我这点轻功活路,见着枪口也得跑。再说了,共产党一直恨我,日本人也恨我坏了他们的鸦片生意,我要不机灵点,早喂了野狗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瞒您说,我在江湖上是山城八卦门主,戴老板当年还夸我‘脚底抹油的本事赛过猴儿’呢。”
这话果然奏效。汉子狐疑地翻了翻档案,忽然冷笑:“算你识相。等着吧,戴老板要是召见,有你小子的活路。”
傍晚时分,一个高个子文书敲门进来,正是“影子”。他把一杯水放在桌上,袖口闪过一抹红丝线——这是接头暗号。“马先生,戴老板在顶楼等你。”他的声音细若蚊蝇,“猎鹰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,保险柜是德国产的‘绿森堡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