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绮风无心欣赏这是哪位大艺术家的作品,低头换了双拖鞋,慢悠悠的朝着里面走去。
房间深处,是半开放式的卧室区域,隐约可见那张铺着丝质床品的大床,床幔是半透明的真丝。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拂动,像一团静止的云雾。
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混合的香气,是上等雪松木以及某种冷冽花香的调香,不甜不腻,清冷高级。
郁绮风脱掉了被咖啡弄脏的外套,脱掉了里面的衬衣,随手扔在了一旁。她准备先去浴室冲洗一番,顺便整理一下心情。
水温刚调好,水流触到皮肤的瞬间,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水是断断续续的,忽冷忽热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每一次喷涌都带着奇怪的震颤声,随后便无力的减弱。
镜子很快蒙上一层雾气,她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觉得这故障来得也太巧了点。
郁绮风裹上浴袍,赤脚踩在那张厚得能吞没脚步声的地毯上,走出浴室,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。声音平静,不带情绪,只说明了房间号和遇到的问题。
接着挂断电话。
郁绮风陷在了沙发里,像一株没有骨头的植物,懒洋洋的。
屏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她刚才随手找了一部老电影来看,此刻正演到最沉闷的桥段,男女主角之间陷入了误会之中,一个不长嘴,另一个哭得歇斯底里。
就在这时,掌心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。
壬桀:【临时有事,我尽快。】
郁绮风:……
这人不会主动约她,然后故意放鸽子吧?
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,求着要见面的是他,这会儿一推再推的还是他。
门铃响了。
郁绮风以为是客房服务,来修水管的,随手理了理浴袍的领口,走去开门。
门一拉开,外头的走廊光线斜斜的切进来。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细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透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再往上,是那张脸。
很帅,像画卷里走出来的狐狸精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天生的媚意。却又因为那双眸子里淡淡的疏离,压下了过分的艳色。鼻梁高而直,唇形偏薄,颜色很淡,像被水洗过的花瓣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男人穿着和郁绮风同款的浴袍,腰带松松的系着,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。他的头发半湿,发梢还滴着水,软软地垂在额前。他美得不真实,浑身散发着一种随时会破碎的柔弱感。
要不是看他手里提着工具箱,她早把门直接关上了。
郁绮风的第一直觉,这男的,绝对不是什么好鸟。
“修水管?”
柳谦吝闻言,唇角轻轻一弯,“嗯。”
那笑意没到眼底,却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神经,痒痒的,让人莫名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