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混合着铁锈的焦糊味,以及淡淡的血腥气。
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。
郁绮风没有立刻昏厥过去,右臂软塌塌的垂着,手掌无力地蹭在地面。膝盖以下的部位呈现出了极其诡异的扭曲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带来的震动,都让断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差一点,明明只差那一点……
从胸腔内翻涌上来的不甘心,像淬了毒的藤蔓,死死缠住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。
郁绮风痛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,鲜血已经染满了一地,她就倒在血泊中。
那个机械人似乎没有虐杀对手的爱好,见她已经起不来了,就向裁判示意比赛结束。
然而观众席却对她这样的表现大失所望,纷纷向台上投掷垃圾,骂她是个废物,就连那种下等的机械人都无法击败。
郁绮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尝到了自己唇角渗出的血腥味。她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越过那些碍事的遮挡物,望向远处观战席的方向,本能地搜寻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壬桀,他就坐在那里。
男人平静地注视着擂台上的一切,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剧。
即便看见郁绮风已是奄奄一息,壬桀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他只是微微后仰,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,端起面前的水杯,浅抿了一口,姿态优雅从容。
他的脸上没有担忧,没有焦急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。
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郁绮风不明白。巨大的不解与伤痛交织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寒意,顺着她的脊椎蔓延至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