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五年里,谢强在京都的工地站稳了脚跟,挖掘机开得愈发熟练,工资也涨到了两万块一个月,可他依旧保持着每月寄回一万八的习惯,只留两千块勉强维持生计。
他心里始终记着那笔四十万的外债,想着早点还清,就能早点回家,和老婆孩子好好团聚。
这天下午,谢强正在工地上操作挖掘机平整土地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”的名字。
他连忙停下机器,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强子,你快回来吧!你爸他……他脑溢血住院了,现在还在抢救室里!”
谢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挖掘机的操作杆也因为他的失神而猛地晃动了一下。
“妈,你说啥?我爸怎么了?严重不严重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母亲哭着说:“医生说情况很危险,要立刻做手术,可是家里的钱都用来还外债了,实在拿不出手术费……强子,你能不能先打回来点钱?救救你爸啊!”
“手术费……”谢强喃喃自语,心里满是疑惑,“妈,我不是每个月都往家寄钱吗?刘芳没拿那些钱还外债吗?
当初我跟她说好了,爸妈已经掏空家底给我们买房了,这四十万外债我们自己还,她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啊!”
这些年,他在外面省吃俭用,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,就是想着让刘芳把钱攒起来还外债,可现在听母亲的意思,家里根本没收到过还债的钱。
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也懵了:“啥?你每个月都寄钱回来?
可芳芳说你在京都工资不高,除去生活费没剩多少,这几年就只给家里寄过几次孩子的学费啊!
我们老两口想着你不容易,就没好意思多问,外债都是我们平时省吃俭用,加上偶尔做点零活慢慢还的,现在家里早就空了……”
母子俩一对账,谢强这才如遭雷击般发现,自己这五年来辛辛苦苦寄回家里的六十多万啊,刘芳竟然一分钱也没往家打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