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二年十二月末,上午九时整。
信号弹撕裂川北的寒风,在巴中上空炸开一抹刺眼的赤红。紧接着,红军总部直属迫击炮连齐声怒吼,一枚枚炮弹带着呼啸,狠狠砸在巴中城头、碉堡、城门洞上!
“轰轰轰——!!!”
火光冲天,砖石飞溅,厚重的青砖城墙被炸开一道道裂痕,碉堡木架熊熊燃烧,城墙上的川军阵地瞬间被硝烟与火光吞没。
守将罗少清在城楼里被震得东倒西歪,耳朵嗡嗡作响,满脸都是尘土。他爬起来扑到垛口一看,魂都差点飞了——城外黑压压的红军主力已经全线压上,一眼望不到头,喊杀声如同海啸一般翻涌而来!
“快!开火!拦住他们!”罗少清疯了一般嘶吼,“机枪!快架机枪!”
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,正面城墙中段,一道如同猛虎般的身影已经带着一支精锐部队,顶着炮火狂飙突进!
正是李云龙的尖刀营!
李云龙一手拎着大刀,一手拎着匣子枪,腰上子弹带横七竖八缠得满满当当,整个人就像一道从雪地里冲出来的黑影,悍不畏死,一马当先!炮弹在他左右炸开,气浪掀得他踉跄一步,他却只是猛地一跺脚,继续往前猛冲,速度丝毫不减!
“弟兄们!跟我冲!”
“拿下巴中城!废除苛捐杂税!”
“冲上去就是头功!”
吼声震彻战场,尖刀营三百老兵、两百新兵,人人红着眼睛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如同出鞘尖刀,直插巴中西城门——整个城防最薄弱、最关键的一点!
王喜奎带着爆破组冲在最前面,腰上挂满手榴弹,背上还绑着一捆自制炸药包,在雪地里连滚带爬,拼命往前突进。
“掩护爆破组!”
李云龙嘶吼一声,身后两挺轻机枪立刻卧倒开火,“哒哒哒——”火舌狂喷,硬生生把城头上试图瞄准的川军压得抬不起头!
川军守军被这股不要命的冲锋吓懵了。
他们见过打仗的,没见过这么打仗的!
军官冲在最前面,士兵紧随其后,炮弹炸不倒、子弹拦不住,每个人都像跟川军有血海深仇一样,眼里只有冲锋、冲锋、冲锋!
“g,匪冲过来了!”
“太快了!拦不住啊!”
城墙上一片混乱,川军士兵有的胡乱开枪,有的抱着头缩在垛口后面,有的甚至直接扔下枪,转身就往城里跑——他们早就被红军那几张废除苛捐杂税的布告动摇了心,谁还愿意为田颂尧卖命?
“逃兵!枪毙!”罗少清亲手开枪打死两个溃兵,可依旧挡不住人心溃散。
短短几分钟,李云龙已经带着尖刀营冲到了城墙根下!
“炸药包!炸城门!”
王喜奎应声猛冲,抱着炸药包扑到城门洞下,飞快拉燃导火索,“哧——”火花刺眼燃烧!
“快撤!”
李云龙一把将王喜奎拽回来,两人就地一滚!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震天巨响,整座巴中城都仿佛狠狠一颤!
厚重的西城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门板碎裂、铁环崩飞,木屑、碎铁四处飞溅,城门洞直接被炸穿!
缺口一露,红军士气瞬间炸到顶点!
“城门破了!冲啊!”
李云龙一跃而起,大刀一挥,第一个从缺口往里冲!
刚冲进城门,两名川军士兵端着刺刀迎面扑来,李云龙看都不看,手腕一翻,大刀横劈!
“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