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看向闻应霄。
“闻应霄,你出现在我家回家路上的时候,才十岁吧,我还记得你当时浑身都是血,骨头都断了好几根,就这样还不忘世家教养,咳嗽的时候抬手遮住嘴,咳了一手血,还慢条斯理地跟我们说‘失礼了’。”
姜盛栀噗嗤笑出来,看向他:“你小时候就是个装货。”
“……”闻应霄无语。
其他人低头笑,太对了,他就是个装货。
闻舒又转向闻于野。
“闻于野,你从小就安安静静,喜欢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,天天暗中窥探。幸亏你长了张不错的脸,不然就你这阴湿劲儿,哪有女孩子愿意接触你?不过现在好了,你有朋友了,也慢慢融入社会了。”
闻于野脸热。
他确实有了朋友,但好烦的……也很可爱。
闻舒又看向闻樾。
“闻樾,你从小到大都很像小狗,因为你基因病发作的时候,还拆家呢。那时我真怕你控制不住。幸好你自己争气。闻樾,你不是任何族群的武器,你是活生生的人,你以后也要按你的心意而活。”
闻樾鼻子有些酸,闷声闷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舒又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宫云礼。
这个如影子般忠诚的丈夫。
也是这二十年来,与她形影不离的伙伴。
“宫云礼,”她叫他的名字,“我也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才十七岁吧。”
“那时我在杀手圈已经很有名了,一群电诈受害者家属,集体花钱雇佣我去北境电诈产业园刺杀头目。”
“我到那边时,看见你被打得半死。”
几个年轻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宫云礼,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电诈受害者。
宫云礼点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电诈不止有美女骗男人,也有美男感情诈骗富婆的。
他当年被逼去骗富婆钱。
他不愿意,他们就打他、电他,各种折磨。
就在那个头目拿枪指着他脑袋的时候,忽然一声枪响。
被爆头的居然不是他,而是这个头目。
他倒在血泊里仰头,看见闻舒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他以为是在做梦。
人间炼狱里,怎么会有神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