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到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。

姜盛栀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往哪儿看。

心虚。

许久，还是她先开口：“闻樾，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
闻樾没说话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……”姜盛栀回头问他。

忽然，他抬手，往她面前递了个东西。

姜盛栀低头一看，是一枚胸针。

银色的底座，镶嵌着一朵宝石做的栀子花，花瓣是白母贝，花蕊是一颗琥珀色宝石，在停尸间惨白的灯光下，晶莹剔透，闪闪发光。

姜盛栀愣了一下：“送我的？”

闻樾抿了抿唇，生气地说：“很奇怪吗？我说过每次见到你都要给你送花的，你是不是从来都不认真记我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
姜盛栀小声说：“我记得。但是你不是生我气吗？”

“生气了我就可以不管我的承诺了吗？”闻樾现在还在生气，但花依然要送，“收下。”

姜盛栀接过来，把胸针举起来对着光看，满眼都是喜欢：“真好看，谢谢你。”

她翻过自己的背包，把胸针别在背带上，别完还拍了拍，确保它不会掉。

闻樾站在旁边看着她弄，依然板着脸，不过眼神早已经柔软下来。

弄完胸针，姜盛栀看他好像也没真的打算怎么着她。

她就没那么担心了，抬头说：“闻樾，以前骗你那么多事，对不起。”

怎么着也应该当面道个歉。

闻樾等了几秒，幽怨地问：“你为什么一走了之，还直接断联？你考试之前为什么不能当面和我说清楚？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时时刻刻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你连一个当面沟通的机会都不给我！”

姜盛栀更加心虚：“因为我跟你说我是穿越的真的没有骗你，我接受到的信息，就是你是个暴戾疯批大反派……”

闻樾漆黑的眸子里试探有泪光闪动，追问她：“那你跟我相处了那么久，你觉得我像吗？姜盛栀，我有哪里对你不好吗？我有任何地方伤害过你吗？我欺骗过你吗？”

姜盛栀心里有些难受，愧疚不断加深，再次诚恳道歉：“是我先入为主，是我不对。我以后一定拿正常朋友的态度对你。”

“还朋友，好笑。”闻樾眼眶红红，“你把我养成变态，自己抽身而退去做正常人？还想跟我做朋友？”

他步步逼近她，“你想得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