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地抬起手，朝那边伸去。

但就在要触碰到时，他忽然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，猛地意识到这个动作太逾矩了。

他迅速收敛了表情，刚才的柔和又被冷峻覆盖。

他没碰到她，只是虚虚指了指她的下巴：“这里，有灰。”

姜盛栀抬起手用力地擦了一下：“还有吗？”

她没注意到她的手也是脏的，把烟灰抹得更开了。

奚决还是没忍住，轻轻笑开，带着些无奈的温柔。

姜盛栀神色凝固。

她怔怔地看着奚决。

其实她无法判断奚决和小虾的容貌像不像，因为那时的他太瘦小太稚嫩了，不像眼前的男人这样高大威严。

可她永远记得他的神态。

这张冷冰冰的脸，笑起来时温柔满溢的样子，真的好像小虾。

奚决并不知道她所想，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纯白色手帕，递给她：“用这个。”

姜盛栀回过神来，接过手帕：“谢谢。”

她眼睛还直勾勾打量他。

奚决也看着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个人一起移开视线。

奚决的慌乱显而易见。

姜盛栀也有些不自在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她昨晚说了，事情结束后，要去联系段星曈，问问他是什么情况。

他要着急回玉偃澧，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，想回去解开血契？

她绝对不想因为她一句话，就要他放弃自己的前途。

奚决追问：“你什么事？”

姜盛栀停下脚步，侧过脸看他：“私事，也需要跟你汇报吗？”

其实不需要，但他就是感觉不踏实。

他只能识别出伪人，识别不出来新人类，她又在被新人类追杀。

他总怕她脱离他的视线，会有危险。

他沉声说：“考试期间没有私事，你说清楚。”

姜盛栀想想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：“我想联系我一个队友，看看有没有机会见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