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剑影翻飞。
雅格尔斯的攻势愈发凌厉,“寂灭”黑剑在他手中神出鬼没,时而如毒蛇吐信,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;时而如鬼魅挥爪,带着侵蚀生命的寒意横扫。剑锋过处,空气仿佛被无声地割裂,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痕迹。
这正是“寂灭”的诡异之处——无声无迹。寻常对手面对这样的攻击,往往在察觉到危险之前,身体就已经被冰冷的剑锋贯穿。
然而,弗洛的身影却在剑网中穿梭自如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比雅格尔斯更快,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以最小的幅度侧身、偏头、或是用修罗剑的剑镡、剑脊进行最精准的格挡。
铛!铛!
火星依旧在迸溅,但声音却比之前稀疏了许多。弗洛似乎有意在减少与“寂灭”剑刃的直接碰撞,更多地依靠身法和精准到毫厘的判断进行闪避和招架。他的眼神始终平静,如同深潭,倒映着雅格尔斯越来越急躁的身影。
雅格尔斯心中的恼怒如同野火般蔓延。他习惯了对手在他的“寂灭”下狼狈不堪,或是惊恐万分,最终被他轻易斩于剑下。可眼前这个叫弗洛的家伙,却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,任凭他如何催动剑势,总是能被他以最省力、最“难看”的方式躲开或挡住。
这种“死缠烂打”、不肯痛快落入下风的姿态,在骄傲的雅格尔斯眼中,成了一种莫大的侮辱。
“哼!”在一次全力劈砍被弗洛轻巧卸开后,雅格尔斯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。他持剑后撤半步,灰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弗洛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问:
“你是非要以这种难看的方式,死缠烂打,最后输得更加狼狈一点吗?”
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予了对方足够的“尊重”(在他自己看来),而对方却不识抬举。
弗洛闻言,持剑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纳闷。
他确实感到疑惑。通过刚才的交手,他已经将雅格尔斯的实力摸了个底朝天。速度尚可,剑法诡异但套路单一,力量并非顶级,灵枢强度虽然不错,但也就那样。除了那柄能吸收生命力、无声无迹的“寂灭”剑有些麻烦外,整体实力……似乎并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傲慢地走到决赛。
‘他是怎么赢到现在的?’弗洛心中暗忖,‘难道还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独特之处?’
看台上,索菲亚科和紫冥也产生了类似的疑问。
索菲亚科歪了歪头,异色瞳中带着几分玩味:“这个雅格尔斯,实力确实比之前那些杂鱼强上一截,但在弗洛面前,怎么就显得有点……嗯……不够看呢?他是怎么一路赢到决赛的?”
紫冥红棕色的眼眸扫过雅格尔斯,清冷地分析道:“实力高,不如运气好。他之前的对手,要么被‘寂灭’的特性克制,要么实力不济,没能逼出他的极限。他能赢,多半是依赖他那柄魂契的特性。”
“噢,我记得,是叫‘寂灭’吧?”索菲亚科恍然,“看不见轨迹,听不见声音的剑。对寻常人来说,确实是无解的攻击。”
一旁的艾娜尔忍不住问道:“那为什么对弗洛好像没什么用呢?”
索菲亚科轻笑一声,带着一丝傲然:“这种依靠干扰感知的障眼法,在绝对的洞察力和次元级的实力差距面前,就显得有点……过家家了。”他指了指擂台上的弗洛,“你看,弗洛甚至还没开始认真提速呢。”
而在另一边的看台(通过魔法投影),安兹尔也在对莉亚等人解说。他摩挲着下巴,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审视:“看来这个雅格尔斯,应该还藏着点东西。不然,光凭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,可不够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