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道理谁都懂,但真到了自己头上,没几个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。
异族领头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它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盯着沈槐序,像两条阴冷的蛇,缓慢地在她身上游走,似乎在寻找某个可以下口的地方。
沈槐序任由它看。
她不闪不避,就那么坦然地站着,甚至还有心思整理一下因为弯腰将东西捡起来而褶皱的衣角。
这个动作不大,但落在在场所有人眼里,意味却很清楚,她根本没把这些露珠当成烫手山芋,而是当成了自己的东西,不打算交出来了。
阔剑女人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说什么狠话,但被她身后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同伴拉了一下衣袖。
那是个身材瘦削的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,从头到尾都没有拔出过武器,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姿态。
他拉了一下阔剑女人的衣袖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朋友,露珠你拿了,我们认。但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,总不能空手回去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一共六个,你一个人拿三颗,剩下的给我们,我们三个正好一人一颗。”
灰衣男人见沈槐序没什么反应,又补充一句:“这样分完,你手里的也比我们每个人都多,咱们皆大欢喜,你说是不是?”
沈槐序听完这话,终于正眼看了那个灰衣男人一眼。
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有道理,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。
明明是在问沈槐序讨要,却说得好像是沈槐序占了便宜一样,这句话翻译一下,就是:“你拿三颗,我们三个人各拿一颗,你一个人就顶我们三个人的量,你还想怎样?”
“你说完了?”沈槐序问。
灰衣男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张平和的脸,点了点头:“朋友有什么想法,可以商量。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沈槐序把手从衣角上放下来,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握着溯月刀的刀柄,不紧不慢地说:“六颗露珠,全在我手里。你们盯了半天没捡,这些异族盯了半天也没捡,我捡了,那就是我的,凭什么白白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