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玛拉妮的带领下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地势平坦、靠近水源的空地。
“就是这里吗?让我和荧帮忙搭帐篷吧!”派蒙兴致勃勃地飞来飞去。
“当然可以,我正好腾出手去处理一下篝火。”玛拉妮笑着说,“告诉你们一个野营小技巧,帐篷最好搭在火源的上风向哦。”
很快,一顶坚固的帐篷搭好了,温暖的篝火也升了起来,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傍晚的寒意。
“怎么样?这是我专门学来的料理哦,很适合在野营的时候做。”玛拉妮端来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肉。
“嗯嗯!好满足…玛拉妮做料理也很厉害。”派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卡嘉姐姐帮了不少忙,也得夸一下!”玛拉妮笑着说。
“不不,能帮到大家,我就已经很开心了。”卡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。
就在大家享用晚餐时,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嘶吼,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带着浓郁的黑气朝营地扑来。
“哎?那是什么东西?”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,“晚上的野外果然还是让人不安心啊…”
玛拉妮立刻站起身,握住了腰间的武器,神情紧张。维兰德和卡嘉也吓得脸色发白。
荧、派蒙和左钰三人中的年轻人甚至没有回头,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。那几只扑到半空的漆黑魔物瞬间被一层冰霜覆盖,变成了晶莹的冰雕,然后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冰晶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“不用慌,它们不会再来了。”他平静地说道,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蚊子。
“哇…刚刚那是什么?”派蒙探出小脑袋,惊讶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还记得我买的唱片吗?我去把唱片机开起来。”玛拉妮定了定神,跑回收拾好的行李旁。
悠扬的音乐很快在营地里响起,驱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。
“听,很灵的吧?”玛拉妮松了口气。
“这首曲子有这样的效果?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图个吉利。”派蒙好奇地问。
“这首曲子的音律确实能引动地脉的能量,形成一个安宁的力场。”荧、派蒙和左钰三人中的年轻人看着那个唱片机,“不过刚才那些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,音乐对它们没用。”
“我父母跟我讲过,先祖的宝贵经验有一大半就藏在各种习俗里,多信一两个总有好处。”玛拉妮说道。
“好像很有道理…”派蒙点了点头。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个神秘岛之旅也是初代部族首领留下的习俗,不知道他想要借此传授什么经验。”玛拉妮看着跳动的火焰,若有所思。
荧开口问道:“那位首领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嗯嗯,我也想知道。”派蒙跟着说。
“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,虽然我从小就听父母讲他的事迹…”玛拉妮回忆着,“据说他是第一个绘制出纳塔地图的人,甚至还是第一个能让鳍游龙成为伙伴的人。”
“听上去就好厉害啊。”派蒙感叹道。
“嗯,整个纳塔几乎不存在他没去过的地方,无论那是多么隐秘的角落。”玛拉妮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,“即便放到现在,他作为向导所获得的荣誉也无人能及,而神秘岛之旅就是他所有荣誉中最耀眼的那个。”
“不过很奇怪的是,几乎永不停歇的他,从神秘岛回来后竟然选择落脚,建立了如今的‘流泉之众’。”
“那段旅途对于他,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”
玛拉妮注意到维兰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“嗯?咳咳…我组织的露营可不能这么沉闷,大家的参与度都要提高一下!”玛拉妮拍了拍手,“这样吧,在休息之前,我们举办一场篝火晚会!”
“如果我们明天要一头扎进那个漩涡,好好养精蓄锐才是上策吧?”维兰德开口道。
“真的要这么扫兴吗?这可是救命恩人的提议哎。”玛拉妮指了指自己。
“就是就是!”派蒙也在旁边帮腔。
“好吧…按照规定,篝火晚会具体要做什么?”维兰德妥协了。
“规定?篝火晚会哪有什么规定?大家玩得开心就好。”玛拉妮笑着说,“不如这样,我提出一个问题,大家轮流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。”
“听上去就很有趣!”派蒙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第一个问题就选…旅途的意义是什么?”玛拉妮问道。
“哦,刚刚正好聊到这个。”派蒙说,“大家都出些主意,或许我们能搞清楚初代首领当年在想什么。”
“我先来!要问我旅途的意义是什么…肯定要有宝藏,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!”派蒙掰着手指头数着,“还有…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一起旅行的伙伴!”
“你的愿望总是这么纯粹,尤其是关于食物的。”荧、派蒙和左钰三人中的年轻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嗯,举双手赞成!”玛拉妮笑着说,“下一位…荧来讲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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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看着篝火,陷入了沉默。
旅途的意义…她闭上眼睛,想起了最初与血亲离别的情景。她这一路走来,最初的目标就是找到他,然而这个目标至今仍未实现,她似乎看不到这段漫长旅途的意义所在…
就在这时,她身边的年轻人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,篝火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幻化出流光溢彩的画面。
蒙德城的风车在风中吱呀作响,璃月港的霄灯如同繁星般升上夜空。
稻妻城的樱花瓣随风飘落,须弥城的咖啡香气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潮声涌过,五彩的鱼群在枫丹的水下环绕着她。
这一切都无声地流转着,最终又归于跳动的火焰。
“荧,你想了好久啊。”玛拉妮轻声说。
“该从何说起呢?”荧睁开眼,眼中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嗯…我明白了,荧来到纳塔之前应该路过了很多国家吧?”玛拉妮体贴地说,“那荧在旅行这件事上的经验可能比我这个向导还多,一时无法说清楚也情有可原。不如先欠着,等荧有了明确的答案再来讲给我听。”
“接下来…卡嘉姐姐来讲一下?”
“我吗?要讲旅途的话…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感觉给不出有用的看法。”卡嘉有些紧张。
“有什么关系,这是篝火晚会,又不是课题研讨会。”玛拉妮鼓励道。
“好吧…如果非要我来讲旅途的意义,那应该是…它能提供一段纯粹的陪伴。”卡嘉的声音很轻,“到达目的地之前,不用考虑旅途之外的事情,只要好好陪伴在彼此身边,就没有任何烦恼。”
“我好像懂了。”玛拉妮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!”派蒙跟着说。
“哎?不要取笑我啊…”卡嘉的脸红了。
“咳咳!这次轮到维兰德来讲!”玛拉妮看向他。
“既然非要我讲,那我就讲。”维兰德推了推眼镜,“在我看来,人生的目标也好,理想也罢,都是一个个‘结果’。而所谓的‘旅途’,就是通往各种结果的一段路。”
“通往正确的‘结果’,就是旅途本身最大的意义。”
“这种说法?难以理解…”玛拉-妮皱起了眉。
“我的看法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,你们初代首领的决定也是一样。”维兰德继续说,“他必然是在神秘岛找到了足够有价值的‘结果’,才选择结束旅途。获得‘结果’后,多余的旅途毫无意义。”
“这…”玛拉妮想反驳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你认为‘结果’可以被夺走,所以‘过程’就失去了意义。”荧、派蒙和左钰三人中的年轻人平静地开口,“但过去并未消失,它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。你付出的心血,你走过的路,都烙印在时间的洪流里,不会因为谁签下一个名字就被抹去。”
维兰德愣住了,他看着那个年轻人,对方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从未思考过的门。
“在来这里之前,我的一项研究刚刚被人篡夺。”他苦涩地说,“他只是在我的成果上签了个名字,就夺走了所有的荣耀,而我付出的诸多心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
“所以你明白了吗?小姑娘。没有‘结果’,‘过程’毫无意义。”
“我同情你的遭遇,但我无法赞同你的看法。”玛拉妮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只要能到达神秘岛,找到正确的‘结果’,这些遭遇也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‘过程’罢了。”维兰德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“白天发生的事已经证明了我的判断是错误的,我愿意信任你的判断,并为之前的争执道歉。”
他看着玛拉妮,眼神无比坚定。“这次我一定要到达神秘岛…把生命托付给你,是我必须下的决心!”
“这算是正式道歉吗?但听上去好别扭啊……”派蒙小声嘀咕。
“其实呢,在我们‘流泉之众’的向导之间有一种说法,如果踏上旅途的目标只是到达目的地,那一开始就不该出门。”玛拉妮看着维兰德,认真地说。
“因为所有旅途的最终目的地,都是家。”
“如果只是带着游客闷头赶路,那作为向导就太失职了,我希望能让大家在找到目的地的过程中也感受到快乐!”
“这样才算是‘旅途’,而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“就像你无法赞同我那样,我也无法赞同你的理论。”维兰德坐了下来,语气却不再那么尖锐。
“这一点我倒不担心,旅途的另一大作用就是让人们互相理解哦。”玛拉妮自信地笑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理论…”维兰德小声念叨着。
“那,左钰呢?”玛拉妮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很安静的年轻人,“你的答案是什么?”
他看着篝火中那些不断变幻的火焰,声音如同夜空一样宁静。“旅途没有意义,观看才有。”
“观看?”派蒙没听懂。
“每一个选择,每一次相遇,每一个故事的展开与落幕。它们都在那里,我只是一个观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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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沉默了,没人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但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却感染了每一个人。
“好啦,这个环节到此结束。”玛拉妮拍了拍手,打破了沉思,“我看时间还早…接下来讲恐怖故事,怎么样?”
“啊?我有点害怕…”派蒙立刻抱住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