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草济世:百蕊药用别名传
下卷
第五回 秦陇风沙白风草 郎中妙祛皮肤痒
清末光绪年间,陕西、甘肃交界的黄土高原,风沙弥漫,气候干燥。当地百姓常年受风沙侵袭,兼之饮食辛辣、情志郁结,易生皮肤瘙痒、风疹等疾——肌肤起红斑、丘疹,瘙痒难忍,抓挠后破溃流脓,反复发作,尤以春季风沙大时为甚。百姓称百蕊草为“白风草”,因其茎叶覆着一层细密白霜,能祛风止痒,如“吹散”风邪一般,故得此名。
庆阳府宁县的郎中马德明,世代居于此地,深谙风沙气候对皮肤的影响。他发现“白风草”性温味辛,归肺、肝经,肺主皮毛,肝主疏泄,其能祛风解表、凉血止痒,恰合“风邪侵袭、气血阻滞”所致的皮肤疾。这年春,风沙肆虐,县郊村民李栓柱的儿子患上了风疹,全身红斑密布,瘙痒剧烈,夜间哭闹不止,抓挠得皮肤破烂,脓液淋漓,服用数种汤药、涂抹药膏均无效。
李栓柱带着儿子登门求诊,马德明见患儿周身红斑成片,色红灼热,舌苔薄白,脉象浮数,沉声道:“此乃风热之邪侵袭肌肤,郁而不散,气血阻滞所致。小儿肌肤娇嫩,风邪易入,需祛风清热、凉血止痒。”他转身从药柜中取出一束干燥的“白风草”,茎叶覆霜如白,根须黄白坚韧,道:“这白风草,生于黄土坡岩隙,耐风沙,能祛风,是治皮肤痒的特效药。”
马德明将白风草五钱,配伍荆芥三钱、防风三钱、蝉蜕二钱、生地四钱,煎制成汤,又取新鲜白风草捣烂,加入炉甘石粉调和,制成药膏。“内服汤药祛风清热、凉血解毒,外用药膏收敛止痒,内外同治,方能见效。”他嘱咐道,“服药期间忌食辛辣、鱼腥,避免吹风受凉。”
患儿服药三日,瘙痒减轻,红斑颜色变浅;七日过后,破溃处结痂,红斑消退大半;半月后,皮肤恢复光滑,瘙痒未再复发。李栓柱感激道:“马郎中,这白风草果然名不虚传,风沙天的皮肤痒,还得靠咱本地的草!”马德明笑道:“白风草生在秦陇,耐风沙、抗干旱,其性坚韧,能祛风邪、通气血,恰合本地百姓的病症,这是草木顺应环境的智慧,也是祖辈实践的结晶。”
马德明还将“白风草”的用法拓展:皮肤湿疹,配伍苦参、黄柏煎水外洗;神经性皮炎,配伍当归、川芎养血祛风;过敏性皮炎,配伍地肤子、白鲜皮清热利湿。他将这些经验记录在《秦陇皮肤方药录》中,书中写道:“白风草,一名百蕊,茎叶覆白霜,生黄土坡,祛风止痒、凉血解毒,治风疹、湿疹、皮肤瘙痒诸症,效佳。”后来,这些经验被地方医志收录,成为“口传知识”向“文献记载”转化的又一例证。
第六回 湘黔山地疳积草 苗医妙救童疾苦
民国初年,湖南、贵州交界的武陵山区,山高路险,百姓生活贫困,小儿多因营养不良、饮食不节患上疳积——面色萎黄、骨瘦如柴、毛发干枯、腹大如鼓、食欲废绝,当地人称“童子痨”,死亡率极高。湘黔百姓称百蕊草为“疳积草”,因其专治小儿疳积,是守护孩童健康的“仙草”,《贵州草药》载其“治小儿疳积”,而这一功效,早已在苗、侗等民族的民间实践中流传数百年。
黔东南天柱县的苗医吴老苗,年近六旬,擅长诊治小儿疳积。他祖辈传下秘方:“疳积草,苗家宝,健脾消积治童痨”,他在秘方基础上,结合临床实践,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诊疗方法。这年冬,山下侗寨的孩童阿牛,患疳积已半年,骨瘦如柴,腹部膨隆,青筋暴露,眼神呆滞,大便溏薄,每日只喝少量米汤,生命垂危。
阿牛的父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翻山越岭找到吴老苗。吴老苗见阿牛体质极度虚弱,先以米汤调服少量山药粉,益气健脾,待其精神稍缓,再行诊治。他诊其脉象,细弱无力,舌红苔薄白,道:“此乃脾胃虚弱,食积化热,日久耗伤气血所致。小儿脾胃为后天之本,脾胃虚弱则运化失常,食积内停,故成疳积。需健脾消食、益气养血,缓缓图之。”
吴老苗带着阿牛的父亲,深入山中岩隙采挖“疳积草”——茎叶纤细,根须黄白,生于背阴湿润处。他取疳积草三钱,配伍太子参三钱、白术二钱、山楂二钱、麦芽二钱、鸡内金一钱,煎制成汤,药液浓稠,香气扑鼻。“太子参、白术益气健脾,山楂、麦芽、鸡内金消食化积,疳积草健脾消积、养血生津,配伍后补而不滞,消而不伤。”吴老苗嘱咐道,“每日一剂,分四次温服,每次少量,循序渐进。”
阿牛服药半月,食欲渐开,能吃少量稀粥;一月后,腹部缩小,面色添了几分红润;三月后,形体渐丰,毛发变得有光泽,能下地玩耍。阿牛的父母感激涕零,送来自家种的稻谷,吴老苗却婉拒道:“我只是借草木之灵,解孩童之苦。这疳积草,是山野的馈赠,当与乡邻共享。”他将疳积草的采挖、炮制、配伍方法,口传给周边村寨的郎中,让更多患儿受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