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珀记:石器纪元的星芒(上卷)

第二天清晨,石生抱着琥珀去找长老时,洞穴外的草地上已经围了几个部落人。阿烈正用燧石刃削着木矛,看见石生手里的东西,立刻放下工具走过来:“这东西能做什么?既不能当刀,也不能当箭头。”

石生没说话,他昨晚想了一夜——这么亮的东西,若是能变得小些、圆些,挂在脖子上,会不会像把星星戴在了身上?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指了指火塘边堆着的砂岩:“你想把它磨得光滑些?”石生用力点头,眼睛亮得像洞口的晨光。

可第一次尝试,就撞了壁。阿烈把燧石刃递给他,石生握着刃,小心翼翼地往琥珀上划——燧石的硬度比琥珀高,可刃口太尖,一划下去,琥珀表面竟崩开了一小块,细小的碎屑落在草地上,像掉了片碎光。石生的心猛地一紧,赶紧停了手,指尖捏着那小块碎屑,舍不得丢。

“燧石太利,会伤了它。”长老走过来,捡起一块砂岩。那砂岩是部落里用来磨木矛柄的,表面粗糙却温润,颜色像晒干的泥土。他把砂岩在水里浸了浸,再递给石生:“试试这个。慢些磨,像磨你那根木杖一样。”

石生握着砂岩,蹲在河边。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卵石,他把琥珀放在浅水里,让水流漫过它的表面,再用砂岩轻轻贴着琥珀磨。砂岩的颗粒蹭过琥珀时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松针落在地上的声音。一开始,他的手总抖,怕又磨坏了;磨了一会儿,指尖渐渐有了感觉——他顺着琥珀的弧度,慢慢调整力度,水里的碎屑随着水流漂走,琥珀的表面,竟渐渐显露出更亮的光泽。

太阳升到头顶时,石生的额角已经沁出了汗。他把琥珀从水里捞出来,放在阳光下——原本边缘的毛糙不见了,露出了圆润的弧度,表面像蒙了一层薄光,连里面的飞虫,都看得更清楚了。围过来看的孩子们发出“哇”的声音,最小的阿禾伸手想摸,又怯怯地缩了回去,只盯着琥珀里的飞虫看:“石生哥哥,它会不会飞出来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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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生笑了,把琥珀举到阿禾眼前:“它在里面睡了很久啦,要陪着这块石头,一起看我们打猎、采果子。”说着,他又握紧了砂岩——他想把它磨得更圆,磨成一颗能握在掌心的珠子,让那层光,能裹住整个石头。那天下午,河边的“沙沙”声没停过,阳光把石生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把琥珀的光,映在了河面上,随波轻轻晃着。

第三卷:双孔穿云,巧夺天工

琥珀渐渐磨成圆珠的那天,部落里的人都来看了。它比石生的拇指指甲略大些,直径约莫六毫米,握在手里像颗温软的星子。火光照在上面时,能看见里面的飞虫仿佛在光里动,引得孩子们围着石生转了好几圈。

“若是能穿个孔,挂在脖子上就好了。”阿母摸着石生的头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石生心里一动——他怎么没想过?可钻孔比打磨更难:琥珀太软,力气大了会裂;力气小了,又钻不透。

他试着用燧石尖戳了戳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,再用力,琥珀的表面就起了细纹。石生赶紧停手,捧着琥珀去找长老。长老看着那圆珠,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洞穴最深处——那里藏着部落里最硬的东西:一块石英石,是去年洪水后从河里捡来的,边缘锋利,硬度比燧石还高。

“用这个当钻头,再混些砂岩粉。”长老把石英石递给石生,又指了指磨琥珀时剩下的砂岩碎屑,“加水调成浆,裹在石英石尖上,慢慢转。”石生似懂非懂地点头,找了块木板,在中间挖了个小坑,把琥珀放在坑里固定住,再用手指捏着石英石,蘸了些砂岩粉调的浆,对准琥珀的中心,慢慢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