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难没有坐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他面前的酒壶,看着他手中的酒杯,看着他身后那张凌乱的软榻。
眼中的厌恶,几乎要溢出来。
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师叔,佛国有事,需要你回去一趟。”
渡厄看着他,问道。
“什么事?”
渡难顿了顿。
“佛国要举行一场盛会,需要辈分高的人坐镇。”
“师叔是师祖唯一的弟子,辈分最高,最合适。”
渡厄闻言,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盛会?”
“什么盛会?”
渡难面不改色。
“念经大比。”
“佛国万年一次的念经大比。”
渡厄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却让渡难心中,微微有些不安。
但他掩饰得很好。
“师叔在外游历多年,也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“佛国的弟子们,都很想念师叔。”
渡厄闻言,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,爽朗,洒脱,却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想念我?”
“他们是想念我这个废物,还是想念我这个耻辱?”
渡难面色不变。
“师叔说笑了。”
“您永远是佛国的师叔祖。”
渡厄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问也问不出来。
念经大比?
骗鬼呢。
佛国万年一次的念经大比,他又不是没经历过。
哪次需要他回去坐镇?
但他也不在乎,反正,他确实想回去看看了。
离开佛国太久了。
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,到底多少年。
他游历了整个紫宸界。
青楼被他逛了能有万座!
也该回去看看了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拿起那件破旧的僧袍,披在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渡难看着他,微微点头。
转身。
一步踏出,消失在窗外。
渡厄跟在后面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消失在夜空中。
天香楼,依旧热闹。
没人知道,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也没人知道,那个天天泡在青楼的和尚,已经离开了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