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，落在不远处一道匍匐的身影上。

神月宫老宫主，霜姥。

此刻她正跪伏在虚空中，额头紧贴虚空，浑身微微颤抖。

从顾无尘出现开始，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
不敢动。

也不敢抬头。

她亲眼看着黄天死，看着玄家三人死，看着佛国圣子死，看着佛陀至尊死。

她亲眼看着那位六转中期的老者，被顾无尘一指点杀。

一位小界主，就这么死了。

死得轻描淡写，死得悄无声息。

霜姥活了数百万年，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
更可怕的是，她和顾无尘，打过照面。

虽然那次不是本体，只是一道投影分身。

但那也是她。

顾无尘还记得她。

霜姥心中涌起深深的恐惧。

她不知道顾无尘会怎么处置她。

是杀？是留？

她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跪着，等着。

等待着命运的宣判。

顾无尘看着她，淡淡开口。

“霜姥。”

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
可落在霜姥耳中，却如同惊雷炸响！

她浑身一颤，额头贴得更低。

“老身……在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带着深深的恐惧。

顾无尘没有让她起来。

只是继续道。

“我问，你答。”

霜姥心中一紧，连忙应道。

“是，老身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
顾无尘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
“说说你的来历。”

霜姥深吸一口气，不敢有任何隐瞒。

“回阁下，老身本名霜姥，是神月宫的开创者。”

“数十万年前，老身便已达到四转巅峰，却困于此境，迟迟无法突破。”

“后来，老身偶然得到一部秘法，可将自身一分为二，修成一魂两躯。”

“两躯各自修炼，待时机成熟，再行融合，便可打破瓶颈，突破至更高境界。”

“于是老身自斩魂躯，将本体一分为二。”

“两具躯体，一明一暗，均在仙界。”

“明面上，老身执掌神月宫，暗中则隐藏另一具躯体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
“老身这两具躯体，如今都修炼到了五转初期。若两躯融合，可瞬间突破至五转中期，甚至更高。”

顾无尘听着，面色不变。

这些信息，他大致已经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