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梅隆看着回放,嘴巴紧抿。
他拿起那颗橡胶颗粒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“八十万的活,你四千块干了。”
“香港人会省钱。”阿成说。
卡梅隆把颗粒扔回布袋。
“这场戏,你们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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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礼拜下来。
卡梅隆养成了一个新习惯。
每天收工前,在一张便笺纸上画几笔,写几个字,放在B组的桌上。
第二天,阿成的人就把镜头交上来。
有时候超出卡梅隆的预期。
有一次,卡梅隆写了一句“船尾甲板,黄昏,空”。
阿成拍回来的镜头里,甲板上放了一双被遗弃的女式高跟鞋。
夕阳从船尾照过来,影子拉得很长。
卡梅隆在剪辑室看到这条素材。
盯了很久。
没删。
标记了一个星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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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场的气氛变了。
美国人负责精度,香港人负责速度。
两拨人磨合了半个月,找到了节奏。
摄影组的人开始主动跟阿成借设备。
灯光师下班后跑到B组那边,看他们怎么用三分之一的灯具打出同样的效果。
一个美国摄影助理跟阿成聊天。
“你们在香港,预算一般多少?”
“最少的一部,八十万港币。”
“美金?”
“港币。”
摄影助理算了算汇率,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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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中旬。
夜戏。
船舱进水的重头戏。
这场戏是全片最危险的实拍段落之一。
莱昂纳多和凯特要在一个密封舱室里,承受从三个方向灌入的水流。
水位从脚踝涨到胸口。
卡梅隆亲自坐在舱室外面,盯着监视器。
“开水阀。”
三道水流同时灌入。
莱昂纳多和凯特在水里挣扎、奔跑、呼喊。
镜头在摇。
画面在晃。
卡梅隆盯着监视器,嘴里念着节拍。
“好,好,再往前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舱室右侧的高压水管接口炸了。
不是剧情里的水。
是真的爆了。
水流瞬间变成了一道白色的水柱,直接冲向密封舱室的中央。
水位在三秒之内从腰部漫过了胸口。
莱昂纳多被水柱打得踉跄了两步,凯特的头直接没入水面。
卡梅隆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关阀!关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