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,在遥远的亚洲,有十几亿人,需要他那双能看清病灶的‘眼睛’。”
“我们不买他的公司,我们是想请他出山,帮我们建一座更好的教堂。”
陈默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
一周后。
德国,耶拿。
一个宁静得像中世纪童话的小镇。
魏东穿着一身得体的羊毛大衣,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,走进了朔特光学的厂区。
厂房是二战前建的红砖墙上还留着修补过的弹痕。
没有现代化的流水线,只有一间间独立的工作室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研磨剂混合的味道。
汉斯·朔特,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。
办公室很小,堆满了各种图纸和镜片样品。
老头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手里还拿着块擦镜布。
“中国人?”汉斯打量着魏东,眼神里全是审视,“你们来干什么?我这里不卖给亚洲人。”
“朔特先生,我不是来买东西的。”魏东说一口流利的德语,带着一点耶拿本地的口音。
这让汉斯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来学习的。”魏东拉开椅子,自己坐下,“我的老板,让我来向全德国最优秀的工匠,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手艺,在今天这个时代,还值钱吗?”
汉斯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的老板在中国,建了很多医院。”魏东继续说,“我们有最好的医生,但我们的内窥镜,总是差一点意思。图像有畸变,色彩也不对。我们的医生说,那样的镜头,会骗人。”
“我们找遍了全世界,最后,有人告诉我们,在耶拿,有一个家族,一百年来,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就是把玻璃,磨成世界上最诚实的眼睛。”
汉斯脸上的警惕,松动了一丝。
“花言巧语的商人,我见多了。”
“我不是商人,朔特先生。”魏东打开公文包,拿出几张照片,推到汉斯面前。
照片上,是哥伦比亚影业的片场,是华尔街的交易大厅,还有张蔷在万人体育场开演唱会的盛况。
“这是我的老板,在中国和美国做的一些小生意。”
“他不懂光学,但他尊重懂技术的人。”
“他派我来,就是想问问您,愿不愿意,让您的技术,跨过柏林墙,去到亚洲,帮助更多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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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斯看着那些照片,沉默了。
他看得出来,照片里的那个中国公司,实力雄厚,而且业务横跨了多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。
这不是那些只认钱的银行家和风险投资人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汉斯终于开口。
“我们想和您合作。”魏东说,“在亚洲,成立一个新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