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也多了起来。
从他在科学院的日子,到参与“暴风雪”航天飞机的光学导航系统。
他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“那时候,整个苏联最好的玻璃,最好的设备,都往我们实验室送。”
“我们做的镜头,能从太空看清地面上一份报纸的标题。”
尤里又喝了一口酒。
火焰,渐渐变成了灰烬。
“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实验室关了,同事们有的去了美国,有的在街上修皮鞋。”
“我这双手,曾经打磨过世界上最精密的光学镜片。”
尤里伸出他那双布满老茧,指节粗大的手。
“现在,只能用来擦亮这些准备卖掉的铁片。”
刘浩安静地听着。
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伊万诺夫先生,我听人说,你们当年,还在研究一个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“比航天飞机上的镜头还厉害。”
尤里抬起头,眼神变得警惕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一个从你们科学院出去的工程师,现在在美国。”刘浩继续编。
“他说,那是一个关于超高精度光学系统的秘密项目。”
“代号,‘普罗米修斯’。”
“普罗米修斯”这个代号,也是张红旗告诉他的。
是当年苏联情报系统里,一闪而过的词。
尤里的手,猛地一抖。
酒杯里的伏特加,洒了出来。
他的呼吸,变得急促。
“那个项目,早就停止了。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刘浩摇摇头。“那样的技术,太超前了,不可能就这么放弃。”
尤里没说话,只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,一口喝干。
酒馆外。
街角的阴影里。
徐德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靠在一辆破旧的伏尔加车门上。
他的视线,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。
一辆深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,车里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,不像本地人。
街对面,一个卖香烟的小贩,眼睛总是不经意地瞟向酒馆的入口。
徐德胜吐掉牙签。
有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