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,
“他们!就是被这些你口中的‘老弱妇孺’,用藏在篮子里的手雷,给炸死的,炸得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他妈的找不出!”
说罢,又猛地转回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干部,泪水混合着血污疯狂流淌,
“你特么现在来告诉我,谁丧心病狂?!啊!!!
是谁?!!”
那名干部被钟跃民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悲痛和歇斯底里的杀意震慑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
看着卡车旁的惨状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原则性的强硬,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理解你的愤怒,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丧失理智,你看看这里面”,
手指向地上的“平民”尸体,
“这里面还有残疾人,他们怎么可能也是敌人?!你这行为是严重的违反纪律,我必须上报!”
“报,报,你他妈现在就去报,劳资是??侦察团下‘山鹰’侦察小分队队长,钟跃民,
谁不报谁是孙子!!!”
钟跃民的情绪彻底失控,他指着那干部的鼻子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,唾沫星子混着血点喷溅而出,
极度的愤怒,加上之前爆炸冲击的内伤,以及失血过多的虚弱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的身体。
眼前猛地一黑,剧烈的眩晕感袭来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,
他想站稳,双腿却如同煮熟的面条般软了下去,手中的冲锋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
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直挺挺地、重重地向后瘫软倒地,溅起一片尘土,
那名质问钟跃民的干部也愣住了,看着倒地昏迷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是血的钟跃民,又看了看那片狼藉的战场和死去的“平民”,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,
愤怒、无奈、一丝理解,以及深深的忧虑交织在一起。
最终狠狠地一跺脚,对身边的战士吼道,
“还愣着干什么?!快,抬上他,还有这两人,送去临时野战医院急救,快点,还有……清理现场,把牺牲的同志们……尽量收敛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