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快抓捕,加快审讯,尽快处决,此乃御意,吾等身为臣子,不可违抗,我也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当然能,你不必质疑我,我有这个权限,也有义务把你现在处决。”
祥子拔出配枪,消音器抵住他的额头,保险已经打开。
大岛浑身剧颤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含混的呜咽。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,在地面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大佐阁下——”初华站起,语气微紧。
“你不必影响我——还有什么遗言?”
大岛张着嘴,泪涕横流,声音破碎: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是叛徒……”
砰,一声闷响,大岛的身体向后仰倒,椅子翻倒,砸在地上。
额前弹孔汩汩涌血,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嘴巴仍半张着,像一条被抛上岸、仍在徒劳喘息的鱼。
祥子把枪和手上的硝烟都擦拭干净之后,收枪入套,转身离去。
“处理干净,他的家人也不能留了。”
初华站在原地,脸色略显苍白,但神情依旧平静,走向尚在抽搐的躯体,仿佛这不是一场处决,而是一次例行程序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尸体了。
第一次是在七年前,一个叛逃者突然翻供,祥子让她动手,她用刀,从死者的喉咙割过去,血喷了一墙。
晚上她吐了三次,第二天看见肉就反胃,第三天就开始习惯了,人是会习惯的。
她蹲下身,把大岛翻过来,从他口袋里掏出钱包、手机、钥匙、记事本。
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,一张驾照,一张全家福。照片上的大岛穿着警服,站在樱花树下,身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两个穿校服的孩子,都笑着,笑得很开心。
初华把钱包收进证物袋,继续工作,从包里拿出塑料布,铺在地上,把尸体拖上去,裹好,用湿巾擦干净地板上的血迹,最后把尸体连带着塑料布装进尸袋,放上手推车,准备等会儿就送去秘密火化,接着就是伪造死亡证明和死亡记录,仿佛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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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些,她走到角落的洗手池边,挤了些洗手液,仔细地搓手,指缝,指甲,手腕,每一寸皮肤都洗了两遍。
洗手液是茉莉花香的,淡淡的,很好闻,她擦干手,走回祥子身边。
“处理好了。”
祥子点点头,继续翻着大岛的记事本,巴掌大的黑色本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代号,普通人根本看不懂,但老谋深算的祥子又怎么能算是普通人呢?
“三角初音的逃亡路线,大岛只知道碎片。第一,面包车载她沿关越自动车道北上,中间路线不详。第二,抵达新泻后,有人在粟岛港西侧防波堤接应。小型渔船会躲开海上保安厅的沿岸封锁,把她送到公海某个坐标。”
“我们需要布控,关越自动车道沿线的服务区,加油站,出入口,新泻的港口,粟岛港西侧防波堤附近的码头,还有,小型渔船的来源——谁提供船,谁开船,船从哪里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初华应道,“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“这次需要各地县警配合。”祥子站起身,“关越自动车道经过埼玉县、群马县、新泻县。沿线的县警,都要协调。”
“大佐,警视厅——”
“警视厅和我们关系不好,今天的事,如果传出去,他们会恨不得宰了我们。所以,不能用警视厅的人,最好全程都不通知他们,把他们撂在一边。直接联系各县警察本部,绕开警视厅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祥子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“大岛的记事本里有他和赵哲强的联系记录。密码本在他办公桌第二个抽屉的夹层里,你安排人去取。”
“是。”
祥子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初华拿出手机,开始打电话。
“是我,安排几个人,去警视厅公安部,大岛俊介的办公桌。第二个抽屉夹层,有一个记事本。拿到之后直接送过来。”
“关越自动车道沿线的服务区和出入口,需要布控。联系埼玉县警、群马县警、新泻县警。绕开警视厅,直接联系。”
“新泻的港口,粟岛港西侧防波堤附近,需要人盯。还有,查所有可能用于偷渡的小型渔船。船主,船员,出港记录。”
“对不起,大岛警视,只有死人才不会说漏嘴,今天晚上的事情,只能天知地知,我知,祥子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