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曰引才。
凡儒释道三教大贤,皆以重金延请入境。
开学院、译经典、授礼仪、传道法。
白银子弟,自幼习汉字、诵四书、知五经、明礼乐。
史官评曰:
此三策者。
一曰易其神,二曰易其人,三曰易其学。
神易则敬畏移,人易则血脉染,学易则根本变。
三代之后,白银不复旧貌矣。
新政行十年。
白银境内,神庙林立,香火不绝。
儒生讲学于州郡,僧侣诵经于山林,道士炼丹于洞府。
子弟争习汉字,以通经典为荣。
行三十年,第一批“沐王化”长成。
其言谈举止,与父祖迥异。
其思维方式,渐近东方。
守旧者惊曰:“此非我族类矣!”
行五十年,白银子弟登科入仕者,数以千计。
后有才俊入天庭为官,受封神位。
诸天震动,异族相顾失色。
史官评曰:
五十年间,白银之变,如春冰消融,不见其迹,而根本已易。
瓦罗之功,在此一策;瓦罗之罪,亦在此一策。
后世论者,毁誉参半焉。
新政既行,诸天万族,相率仿效。
智械文明遣使问礼,生物王朝求取经典,武道运朝延请武圣,魔道宗门偷习道法。
一时间,东方文明如潮水漫灌,诸天万界皆染华风。
史称“白银新政”。
史官曰:
一石激起千层浪,一花引来万木春。
白银新政之于异族,犹凿壁偷光,虽只得一隙,已见天地之阔。
后之来者,皆沿此径而行。
——
评曰:
白银新政者,异族自觉之始也。
前此,异族仰视天庭,徒有敬畏,不知何以自处。
及至瓦罗,乃知学之可至,化之可同,追之可及。
虽千万里,吾往矣。
然其弊亦显。
神易而心未易,礼学而根未学。
百年新政,不过得皮相;千年浸润,方入骨髓。
白银之于东方,终有隔膜一层,似透非透,若即若离。
故史家论曰:
新政之功,在启其门;新政之憾,在未入其室。
然无此门,室终不可入。
白银新政,诸天万族之先导者也。
《白银新政本纪》终。
……
昆仑仙山。
东华帝君的眼中已经观摩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诸天上下三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