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批……也死了。”
“第三批……”
“不管你们是谁,不管你们有多强。”
“只要我林枫还有一口气在。
“祖源禁地,人族本源——”
“谁也别想碰!”
话音未落。
诸天星域深处,一声横贯万古的帝吼,轰然炸响。
一道遮天蔽日的帝影,踏着破碎的星河,朝着这片秘境,一步跨来。
………
神界,九天之巅,帝庭坐落于此。
这座凌驾于诸天万界法则之上的神圣殿堂,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矗立在神界核心,乃是万神朝拜、大道归一的至高之地。
殿宇连绵亿万里,鎏金瓦砾映照着永恒天光,神纹交织如星河流转,每一寸砖石都镌刻着纪元更迭的痕迹,每一缕气流都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帝威。
这里是神界的心脏,是秩序的源头,更是新任神界主宰——帝苍,执掌诸天权柄的唯一居所。
而此刻,这座亘古肃穆的帝庭之中,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。
自渎神教主云逸潜入帝庭的踪迹暴露之后,神界新帝帝苍当场震怒,降下无边帝威,对这位胆敢染指至高圣地的叛逆之主,展开了不死不休的雷霆追杀。
云逸潜伏在帝庭内部多年、精心安插的渎神教暗子与心腹弟子,也在这场清扫之中被顺藤摸瓜,连根拔起。
一位位隐藏在神吏、战将、侍者之中的叛逆被逐一揪出,神刑降世,神魂焚灭,昔日悄无声息渗透帝庭的渎神势力,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屠戮殆尽,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。
帝庭之内,血光隐去,杀机未散,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神魂破灭后的死寂气息,昭示着这场清洗的残酷与决绝。
在将所有敢于冒犯帝庭威严的渎神势力尽数镇杀之后,帝苍并未有半分松懈。
他立于帝庭最高的凌霄神殿之上,周身帝袍猎猎,眸光冷冽如万古寒星。
这位登临神界至尊之位的新帝,行事杀伐果断,心思缜密如渊,绝不会任由一场疑点重重的潜入事件,就此草草落幕。
在他眼中,云逸此举绝非一时鲁莽,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。
于是,帝苍亲自出手,以无上帝力,强行窥视那些被镇杀的渎神教弟子的残碎神魂记忆。
他要从那些棋子最深处的意识之中,扒出云逸不惜暴露全盘布局、也要闯入帝庭的真正目的。
帝威浩荡,神魂震颤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零散的意念、模糊的指令,在帝苍的神念之下被强行拼凑、还原。
可随着一段段记忆被翻阅、解读,这位神界新帝的眉头,却一点点紧锁起来。
所有被拷问的神魂,所有被挖掘的记忆,给出的答案,竟然出奇地一致。
云逸,自始至终,根本没有真正进入过帝庭。
准确来说,这位以诡诈与疯狂闻名的渎神教主,才刚刚踏入帝庭外围的警戒区域,便已然被坐镇中枢的君主察觉。
君主的意念一念遍九天,任何一丝陌生气息、一毫异常波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面对君主瞬间降临的绝杀追杀,云逸连片刻停留都不敢,只能放弃所有计划,不顾一切地疯狂逃亡,只求保住一条性命。
为了印证这一点,帝苍不惜耗损帝力,调动帝庭内外所有镇守神将的视角、法则印记、空间波动记录,从无数个维度反复推演、确认。
最终的结果,没有任何偏差。
云逸的确如同记忆中描述的那般,仅仅是靠近了帝庭外围的屏障地带,甚至未曾触碰到帝庭真正的核心禁制,更不用说潜入殿宇、窥探机密、夺取秘宝。
他就像是一个贸然靠近禁地的路人,刚一露面便被惊走,从头到尾,都未曾真正踏入帝庭半步。
这一个结论,让高高在上的神界新帝,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。
此刻,帝苍踏空而行,身形悬于帝庭上空,俯瞰着整片广袤无垠的外围区域。
帝庭这片区域,法则特殊,远超神界任何一地。
这里没有时间投影,没有过往留痕,更无法以大神通回溯光阴、窥视曾经在此发生的一切。
即便是诸天顶尖的时光大道强者,也无法在帝庭之内翻动过去的画面,无法重现曾经的一举一动。
而这一切,并非天意,而是人为。
原因很简单。
帝苍,对帝庭拥有绝对的、独一无二的统治权。
这里是他裁决神界众生、决断诸天大事的朝堂,也是他闭关修行、参悟至高大道的道场,更是他暗中布局、谋划纪元格局的隐秘之地。
帝苍登临帝位之日起,便亲手抹去了帝庭之内所有的时间印记,封锁了一切回溯过往的可能。
因为他很清楚,自己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,执掌的隐秘太重。
神界的权柄平衡、诸天势力的制衡、乱古纪元遗留的禁忌、甚至连他自身修行的致命弱点,都与帝庭紧紧相连。
一旦留下时间投影,一旦过往画面可以被随意窥视,那么整个神界最危险、最容易被人拿捏把柄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界新帝。
时间投影,在旁人眼中是追溯真相的至宝,可在帝苍眼中,却是悬在头顶的致命利刃。
弊大于利,隐患无穷。
所以,他亲手斩断了帝庭的过去,只留下现在与未来,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