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
一声仿佛热油浇在冰块上的诡异声响,在狭窄的管道内响起。

苏洛的麒麟血,接触到巴图伤口的一瞬间,便与那阴毒的弩箭毒素发生了剧烈的反应。

暗紫色的血液如同活物,顺着伤口钻入巴图的体内。

只见巴图背上原本已经发黑坏死的皮肉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逆转。

一缕缕黑气从伤口中被逼出,消散在空气里,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
“吼——!”

巴图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全身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,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。

这过程,显然痛苦到了极点。

仿佛有无数把小刀,正在他的血管里刮骨疗毒。

“按住他!”

苏洛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低声喝道。

麒麟血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,但他依旧死死地将手腕按在巴图的伤口上。

雨琦和秦风立刻反应过来,两人一左一右,用尽全力按住巴图不断挣扎的身体,以免他因为剧痛而伤到自己或苏洛。

这煎熬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。

当最后一缕黑气从伤口中逸散而出时,巴图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。

他粗重地喘息着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被汗水湿透。

但那原本发紫的嘴唇,已经恢复了血色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活过来了?”

巴图的声音虚弱,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。

苏洛收回手腕,迅速从背包里扯出绷带,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。

他看了一眼巴图背后的伤口,那里的肌肉组织虽然依旧狰狞,但已经不再流血,也看不见任何中毒的迹象。

“箭头还在肉里,毒解了,但必须尽快取出来。”

苏洛的声音有些虚弱,失血让他感到一阵无力。

雨琦立刻从急救包里拿出止血钳和手术刀,神情专注地开始为巴图处理伤口。

作为常年跑野外考古的副院长,处理这种外伤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。

秦风则在一旁打着手电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苏洛的敬畏和感激。

“苏……苏哥,你的血……”

他看着苏洛,结结巴巴地想问些什么。

“是体质特殊。”

苏洛不想过多解释,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,闭上眼睛,抓紧时间恢复体力。

麒麟血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保命的底牌,若非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动用。

很快,雨琦处理好了巴图的伤口。

“好了。箭头都取出来了,虽然失血有点多,但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谢了……弟妹……还有苏爷……”

巴图咧开嘴,想笑一下,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别乱动,也别乱叫。”

雨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但眼神里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。

管道内再次陷入了沉寂。

但这一次,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秦风打破了沉默,声音里充满了迷茫。

“吊桥断了,前路已绝。我们总不能从这里退回去,下面可是尸油。”

巴"不。"

苏洛睁开了眼睛,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
“我们不退,也不需要前进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敲了敲身下的金属管壁。

“这座陵墓,从主殿到吊桥,所有的核心结构都围绕着一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雨琦立刻问道。

“地脉。”

苏洛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