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如玉见两人都说不过他,便打住,“别理他……”

“好……”孙保倒是想理,可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剩半条命的他,喘气都费劲。

比起这边的热闹,墨韫那边可就冷清的多,他戴着枷锁与脚镣,缓步走出监查司。

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衙役,这是负责羁押他流放的人,路上会受什么苦,他不敢想象。

作为一个文人,还姑且算个寒门贵子,他除了读书的苦便没吃过别的苦,尤其是体力上。

流放千里之外,全靠两条腿走,这其中的艰辛,他光是想想,便已感觉双腿打颤。

衙役并非监查司的人,这是一件苦差,不仅要离家多日与亲人分离,路途遥远还辛苦。

一般人根本不愿做这苦差,而有些人则没办法拒绝,比如眼前这两个衙役,就怨声载道。

墨韫知道自己大概有去无回,舍不得离开,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几眼周围,脚步也跟着慢了些。

衙役甲见状,立刻没好气的催促,“走快点,磨磨蹭蹭的做什么?要不请你住下来?”

衙役乙连声附和,“就是,你别当流放是在游山玩水,我们也是时间限制的。”

若是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将犯人送到流放之地,他们和犯人一样,都会受到惩罚。

衙役甲甚至扬起了手里的鞭子呵斥,“若耽误了时辰,害我们受了罚,有你好看。”

衙役乙甚至还冷声威胁,“没错,唯一能让我们赶不上时辰的,那便是你死在路上。”

犯人若是死了,那自然到不了流放之地,负责押送的衙役也能免责,而死不死他们说了算。

只是犯人罢了,死了也就死了,至于是怎么死的,自是无人在意,左右是他们能找借口。

流放途中死几个犯人本也是常事,毕竟犯人可能年纪大或者身子不好,受不了这等苦。

墨韫也知这些内情,生怕他们真在路上弄死他,赶紧求饶,“别、别打,我走,我这就走。”

在他们离去后,乔氏母子与墨家的一众下人也被释放,一起回了墨家。

但墨家即将被抄家,他们也要各奔东西,一回来便匆忙的收拾起了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