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还得继续,未来就在明天。
僵硬着停滞了一晚上的许曙握紧了那枚硬币,硬币的形状在许曙的掌心显得异常分明,存在感十足。
硬币坚硬的边缘在许曙巨大的力道下将许曙的手心硌得生疼。
年糕端坐在许曙的面前,用那双蓝橙异色的双瞳凝视着许曙的眼睛。
……
妄想吗……
许曙的手逐渐松开了。
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,呼吸微弱。
但他仍在呼吸。
“抱歉。”
最终,许曙睁开了疲惫的眼睛,对着年糕挤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的笑容。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对年糕说话还是对那个陪伴了自己一个月的“妄想”在说话。
他枯朽的身体开始行动,缓慢又僵硬的撑住地面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全身都是酸痛的,没有握着硬币的那只手更是一阵刺痛,许曙发泄的那一拳砸的很重,重到拳头与地面的接触面已经皮开肉绽,被搓开一个大口子。
血渍已经在伤口边上干涸了,只有刺痛依旧。
许曙拖着身体,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,简单的用凉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,洗了一把脸,然后带着拖把回到客厅,将自己造成的狼藉全部清理干净。
年糕始终跟随在许曙的身边,不造成任何阻碍的同时又寸步不离,像极了一只满心担心但又苦于不会说话的……猫。
它能做的唯有陪伴。
麻木的将一切都清理干净后,许曙搀扶着桌子,在餐桌前坐了下来。
桌面上仍旧是那个缺了一块的蛋糕,整体依旧是蛋糕师精心装潢出的美丽,可许曙只是盯着那一块小小的缺失,觉得那点缺失无比扎眼。
年糕纵身一跃,顺着餐桌边上的凳子跃到桌子上,在蛋糕旁边再次端坐下来,继续和许曙对视。
许曙对着年糕苦涩的笑了笑,然后抬起手,看向了那枚被年糕从自己胸口翻出来的硬币。
此时的硬币已经被渡上了许曙的体温,银白色的模样,是一轮从满月中截取的月光。
“呼……”许曙伸出双手,将硬币郑重的放在了自己的拇指上,同时在心中为这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定下了其代表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