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它又有什么错呢?
许曙顺从的将手翻了过来,挠了挠它的下巴,算是对它的回应。
混乱不堪的脑子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,真相不可避免的浮上了水面。
让他在瞬间变成这样的是什么?
那是他在约莫一个月前买回来的药。
治疗精神疾病的药。
“要好好地过啊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主治医师满含担忧的叮嘱从回忆的深处响起,这让许曙逗弄着猫咪的那只手又是颓然的一顿。
想得太多啊……
许曙疲倦的反复斟酌着这个想法,随之产生的便是一股荒诞的笑意。
想得太多……原来是能想出那么多东西的吗?
原来想得太多获得的那些东西,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东西——
是“妄想”吗?!
“嘭——!!”
许曙的手猛地砸在了地面上,重击之后是一阵钻心的痛苦,可这股痛楚又激发了许曙的凶性,让他面目狰狞,破坏的欲望瞬间抵达巅峰。
他想砸。
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,他想把拳头砸碎在这地面上,想把之前自己那些珍藏的东西都给狠狠的毁掉,他想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给砸成废墟。
可当踢猫效应真的应该成为现实时,许曙却又在看见那只猫的那一刻骤然松掉了所有的劲。
它有什么错……它不应该成为自己情绪的承载者。
许曙痛苦的蜷缩起自己的身体,全身都在剧烈的颤动着,就像生命在抽噎。
为什么啊……
凭什么啊……
……
夜已经很深了,深的像是九幽之下。
月亮在今晚离家出走,只有寥寥几颗星辰在替逃跑的月亮站岗,投下些许微弱的星光。
倘若地上的人儿没有办法自己支起灯光驱散黑暗,那么那一点星光无疑就是指引人前行的最后方向。
许曙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像是一尊石像一样躺着,任由年糕摆弄着自己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