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在幕后的“祂”,似乎在用这种方式,冷漠地注视着我们,看我们能忍耐到几时,看我们何时会按捺不住,去触碰第二个“疯子”,从而在“因果”的蛛网上,陷得更深。

“该走了。”

第三日黄昏,收摊之后,梁凡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城墙的夕阳,平静地说道。

我点了点头。安城这个“新手村”,它的规则和陷阱我们已经初步摸清。

继续留在这里,除了日复一日地观看这场拙劣而又精准的重演,再无意义。

我们的告别,同样遵循着“正常”的剧本。

我以“布行生意不佳,欲往他乡另谋出路”为由,向客栈老板辞行。

老板按照他的“设定”,挽留了几句,又说了一些“出门在外,万事小心”的客套话,最后爽快地退还了我们押金。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
第二天清晨,天还未亮,我和梁凡便套好了那辆装着我们全部家当——几十匹棉麻布料的骡车,汇入了出城的商队洪流之中。

走出城门的那一刻,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在晨曦中显得无比安宁的古城。

我知道,当我们离开后,城里关于“清风布行”和我这个姓“我”名“忘”的商人的所有“记忆”,或许都会被悄无声息地“修正”。

我们就像两滴从未落入湖面的雨水,不会留下任何涟漪。